深山栖白莲
燕随醒来的时候,鼻翼间萦绕着一股浓郁的苦药味与淡淡的竹叶清香。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,全身骨骼像被重锤碾碎过一般剧痛。他记得自己为了抢夺一枚能延寿的灵草,在暗夜森林被三名同阶散修围攻,最後一剑刺穿对方胸膛时,自己的丹田也险些碎裂。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。 「别动,骨头才刚接上。」 一道极轻极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。燕随费力地转过头,看清了坐在榻边的人。 那人身着一袭乾净得近乎素白无华的粗麻长衫,墨发仅用一根竹簪半挽。他一手端着黑漆漆的药碗,另一手执着一把看似极为普通的白骨折扇,正低头细细吹着碗里的热气。 夕阳透过竹窗洒在他侧脸上,勾勒出如玉般精致却显得有些病态苍白的轮廓。那一双眼睛乾净得像不染红尘的深潭,温润,又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病弱。 「……你是谁?」燕随喉咙乾涸发涩,声音哑得像刀子划过铁板,眼神里瞬间本能地浮现出一丝属於野狼般的戒备。 「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