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8.永不松手的凡人同行

了。花瓣从看不见的地方倾泻而下，铺天盖地、无声无息，像一场真正的桂花暴雨。

    陆承安伸出手。

    花瓣穿过他的掌心落下去，没有沾湿他的皮肤。每一片花瓣都带着极淡极淡的光，像磨碎了的星光洒在空气里。桥面上、河面上、栏杆上、两人身上，全都覆了一层金光灿灿的薄暮。

    「你教不教我这个。」陆承安低声说。

    胡离看着他，笑容里带着一点舍不得。

    「学不会的。只有我能下。」

    「那以後每年桂花开的时候，你都下一场给我看。」

    胡离伸手拈起一片落在陆承安睫毛上的花瓣，轻轻吹掉了。

    「好。每年都下。」

    两人在桥头的桂花雨里站着。天色完全暗下来了，路灯接替夕阳亮了起来。金色的花瓣还在落着，像一场不会停的、温柔的、不会把人淋湿的雨。

    陆承安把胡离的手握进了自己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十指交扣的时候他感觉到胡离的指尖带着微凉的颤抖。他把那只手拉起来贴在自己的心口上，让胡离感受到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「从今天开始，」陆承安说，「你不用一个人扛了。我跟你一起。」

    胡离把额头靠上了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他的嘴唇贴着陆承安颈侧的皮肤，很轻很慢地动了一下。说的是三个字，陆承安感觉到了嘴唇开合的形状但没有听到声音。但他不需要听到。

    他知道那三个字是什麽。

    桂花雨还在落着。桥头的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在满地金光之间交缠在一起，分不清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