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四章 我的拳头塞爆继母的
来,吹得我脚背一凉。我打开手机看外送平台的申请,昨夜送的,今天显示审核通过。地图一格一格,机车巷那一格是灰的,还没开单。我把机车钥匙从抽屉里摸走,钥匙上挂一条塑料小鱼,阿爸从渔港带回来的,鱼肚灌了铅,咬着一根线。 中午我骑机车去三重送槟榔的货。蔡笸在巷口拦我,手里一张单子,皱得像被脚踩过。她要把一箱货挂到我后座,载到文化北路给阿成,抵掉她欠的两包和一次运费。我说我在上班。她已经把箱子放上后座了,用一条橡皮绳绑住,橡皮绳是绑铁卷门用的,粗得像一条肠子,勒得我后座的坐垫凹下去一块。她说抵掉运费就抵掉我的电锅。我说电锅三百。她点头,替我算,念出声,一块、五块、十块,像在念经,念完说我还有零的。 「一百二。」 「我明天给你。」 她笑了,笑得肩膀抖,说我把明天讲得比她槟榔还熟。 阿成在文化北路一间透天厝的骑楼下,铁卷门拉了一半,里面在煮面,油烟从门缝挤出来,黏在我工服的袖子上。我把箱子从后座解下来,橡皮绳弹到我手背,红了一条。阿成出来,赤上身,腰上系围裙,围裙上一层油。他开箱点货,点完从口袋掏出一叠,弹开,数出声,说蔡笸那两包薄荷抵掉了,这一箱是新的,他给我现金。我把钱接过来,指头上还留着橡皮绳的白印。她说抵掉,她每次都说抵掉。 回到巷口,小婷蹲在骑楼下,机车横在她前面,后座绑一个保温箱,箱子上印着平台的标志。吊带裙外面套一件平台的黄背心,脚上那双拖鞋断掉的那条带子还是用铁丝绑着。她把头盔丢给我,里子是湿的,一股汗味,要我顾一下摊,她送两摊回来。我说她妈刚刚才叫